搜索
查看: 15|回复: 0

从前的妈妈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2017-4-5 17:38:3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从前的妈妈作者: 起源:网络文章 时光:2007-11-04 18:59 浏览:    暑假后要读四年级的凯儿,这多少天开端看福尔摩斯了。到处都能够看到他拿着书目不转睛地研读,在墙边、在树阴下、在大沙发椅的角落里,我的小小男孩全部人进入了福尔摩斯诡异神秘的世界,任谁走过他的身边,他都来不迭理睬了。  然而,偶然他会突然高声呼唤:  “妈妈,妈妈。”  我答复他之后,他就不再出声了。有时候,我在另外的房间里,没闻声他召唤,他就会一声比一声高地叫着找过来,声音里透着些微的着急跟惧怕,等他看见我的时候就笑开了,一言不发地回身又回去看他的书,我在后面追着问他找我什么事?他说:  “没事,只是看看你在不在。”  我不禁莞尔,这小男孩!他必定被书中的情节吓坏了,又不肯向我流露,只好随时回到事实世界来追求我的陪伴。只有知道妈妈就在身边,他就可以勇气百倍地从新跟着福尔摩斯去探险了吧。   因而,这几个酷热的下战书,我都成心找些事在他的身旁走来走去心里感到很安全,知道我的小小男孩还须要我的陪同,我是个幸福的母亲。  我以前总以为母亲并不爱我。那是由于,我一直觉得,我是五个孩子中最不值得爱的一个。我没有两个姊姊的聪明与漂亮,不妹妹的宁静和婉引人爱怜,又不像弟弟是全家惟一的男孩。我性格顽强又爱猜忌,实切实在是这个家里过剩的一个。  但是,我又很愿望母亲能爱我。  对我说:“你是我最爱最爱的法宝。”  然而,母亲一贯是个缄默的妇人。从我有记忆开始,我总是跟在外婆的身旁,母亲好像从来也没搂抱过我。她老是怀里抱着妹妹或是弟弟,远远地对我微笑着,我仿佛素来也没能凑近过她。  长大了以后,有时候认为不情愿,我有时候也会撒娇似地赖在她身边,盼望她能回过身来抱我一下,或者亲我一下。可是,无论我怎么环绕着她,暗示她,甚至喜笑颜开地恳求她,母亲却从不给我任何热闹一点的回应,她总会说:“别闹!这么大的人了,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你!”  我每次都安静地离开她,安静地退回到我自己的角落里去,心中总会有一种熟习的不安与怨怼,久久不能消失。  始终到我本人也有了孩子。  孩子刚生下来的那几个月里,和母亲住在一起,学着怎样照顾小婴儿。有一天,母亲给我的孩子戴上一顶遮风的软帽,粉红的帽檐上缀着渺小的花朵,衬得我孩子的面容更像一朵馨香的蔷薇,母亲忽然笑出声音来:“蓉蓉,快来看,这小家伙和你小时候几乎截然不同啊!”说完了,她就把我的孩子,我那香香软软的小婴儿抱进她怀里,狠狠地亲了好几下。  我那时候就站在房门口,心里像挨了重重的一击,一时之间,又悲又喜。  我那么盼望的东西,我一直在索求却一直没能得到满意的货色,母亲本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给了我的啊!可是,为什么要在这么多年之后,才让我知道才让我清楚呢? 为什么要部署成这样呢?  我整理书桌或者衣箱的时候,慈儿很喜欢站在旁边看,因为有时候会有些她爱好的物件跑出来,假如她软声央求,我多半会给她,有时候是一把西班牙的扇子,有时候是一本美丽的笔记薄,有时候是一串玻璃珠子,她拿到了之后,总会悲痛欲绝,如获珍宝。  这天,她又来看热烈了,我正在收拾那些旧相簿,她拿起一张放大的相片来问我:  “这是谁?”  “这是妈妈呀!是我在欧洲加入舞蹈竞赛得了第一时的相片啊!”  “乱讲!怎么会是你?你怎么会跳彩带舞?”  相片上的舞者正优雅地挥着两条长长的彩带,站在舞台的正中,化过妆后的面容带着三分羞涩七分骄傲。  “是我啊!那个时候,我刚到比利时没多久,参加鲁汶大学举行的国际学生跳舞比赛,我是主角,另外还有八位女同学和我一起跳,我们……”  话还没说完,窗外她的同学骑着脚踏车咆哮前来,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,女儿一跃而起,向着窗外大声回答:  “来了!来了!”  然后转身向我摆摆手,就高愉快兴地跑出去了。我走到门口,恰好看到她们这一群女孩子的背影,才不过是中学生而已,却一个个长得又高又大,把车子骑得飞快。  我手中还拿着那一张相片,实在我还有良多话想告知我的女儿听。我想告诉她,我们怎样当真地一再排练,怎么在上演的时候相互关照,在知道得了第一的时候,男同窗怎样高兴热烈地给我们煮宵夜吃、围着咱们照相:其实不外是一场小小的校内运动罢了,但是因为用的是中国学生的名字,在二十几个国度之中得了第一,就让这一群中国学生牢牢地衔接在一起,过了一个十分快活的夜晚。  我很想把这些快乐的记忆告诉我的女儿,可是我没有机遇。在晚餐桌上,是她高兴热烈地在谈话,她和她的同学之间有那么多有趣和主要的事要说出来,我基本插不进嘴去。  整个晚上,我都只能远远地对她微笑。  在把病情向我具体地剖析了之后,医生忽然用一种特殊温柔的语气对我说:  “无论如何,你想再要回从前的那个妈妈,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。”  医生年事大略也有六十开外了,穿得很讲求,有种温文的气质,也有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智慧和洞察。他说完这句话当前,有一段极短的停顿,似乎晓得在这个时候我应当已经开始流泪了。  可是,我不上当,我就是不肯上当,我一滴泪水也没让它露出出来。我是不会容易受骗的。在这世间,有些事你可以相信,有些事却是绝对不能相信的。毫不能流泪,一流泪就表示你信任了他的话,一流泪就表现你也随着否认事实的无奈转变了。  母亲固然是再度中风,但是,既然上次那样凶悍的病症都战胜了,并且还能重新再站起来,那么,谁敢说这一次就不能复原了呢?谁敢对我说,我不能再重新得回一个像从前那样刚强和快乐的妈妈了呢?我冷冷地向医生鞠躬鸣谢,而后再回到母亲的病床旁边。母亲正处在中风后爱睡的时代,过几天应该就会缓缓好转的。等略微好了一点之后,就可以开始做恢复活动,只要坚持信念,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。父亲和妹妹们都打过长途电话来,说是会尽快回来陪她。我想,这位医生并不太意识我的母亲,并不知道她的顽强和毅力,所以才会对我说出这样一个过错的论断来。  到了夜里,我分开病院一个人开车回家,心里仍旧在想着医生白天说的那一句话,溘然之间,有什么在头脑里闪了从前,我因为这突来的意念而惊呆住了。生说的,其实并没有错啊!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从前的那个妈妈一天一天地在改变,从来也没能回来过啊!  到底哪一个才是我从前的那个妈妈呢?  是第二次中风以前,在石门乡间,那个左手持杖一步一顿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呢?还是再早一点,第一次中风以前,和夫婿在欧洲团圆,在友人的圣诞聚首里那个衣衫华贵的妇人呢?还是更早一点,在新北投家门前的草地上,和孩子们站在一起,笑起来依然娇柔的那个母亲呢?还是更早一点,在南京的照相馆里,怀中抱着刚满月的幼儿,在丈夫与子女围绕之下望着镜头微笑的那个少妇呢?还是更早一点,在重庆乡间的山野里,仓促地躲避着敌人的空袭,一面还担忧着不要惊吓了身边孩子,不要压伤了腹中胎儿的那个女子呢?  仍是更早、更早,在一张泛黄的旧相片上,衣着皮质黑呢长大衣,站在北平下过雪的院子里,那个眼睛又黑又亮的?女呢?  还是更早、更早,我只是不经意地据说过的,在内蒙古的大草原上,那个十岁左右,最爱在河床上捡些圆石头回家去玩的小女孩呢?  从前的妈妈,从前的妈妈啊,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,为了我们这五个孩子,从前的那些个妈妈就一天一天地被遗落在后面,从来也没能回来过啊!  当初的妈妈当然是可以再还原,然而,却也相对不再是我从前的那个妈妈了。  “妈妈,妈妈。”  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,我微微呼唤着在那些过往的岁月里对我温顺微笑的母亲,我从前那些所有的不能再回来的母亲,不禁一个人失声痛哭了起来。  车子开得飞快,路好黑好暗啊!(文/席慕蓉)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小黑屋|Archiver|绍兴论坛 ( 京ICP备14045988号-1 )|网站地图

Powered by Discuz! X3.2 © 2001-2013 Comsenz Inc.GMT+8, 2019-9-17 06:36 , Processed in 0.140401 second(s), 18 queries .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